小團圓

《小團圓》是張愛玲的遺作，帶著濃濃的神秘色彩，直到2009年首次發表，才終於揭開其神秘面紗。這是一個熱情故事，我想表達出愛情的萬轉千回，完全幻滅了之后也還有點什麼東西在。——張愛玲。這是張愛玲的自傳性小說，女主角九莉就是張愛玲自己的化身，歷經邵之庸（胡蘭成）、燕山（桑弧）、汝荻（賴雅）三段情。小說中常見插敘閃回，一個個片段完整展現了九莉的孩童時代、青少年求學、情竇初開的美好和愛情幻滅的決絕。邵之庸是九莉的初戀，即便知道他戰后會逃亡，九莉還是義無反顧投入到這段愛情中。然而在她發現一個又一個女人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她也義無反顧選擇離開。幾美團圓不是她想要的，一封分手信嚇得邵家搬了家。燕山是演員，是導演，在九莉最難的時候遇上了。這段地下情並没有公開，卻讓九莉感受到初戀的美好。那次以為懷孕的風波之后，九莉卻等來燕山另娶的消息。九莉自嘲，其實之庸和燕山都對與她兩人獨住有著恐懼，即便她自己對與燕山廝守有著真切的願望。汝荻是多年后九莉在美國的第二任丈夫，比九莉大很多，是失意的電影演員。九莉唯一一次的懷孕，也打掉了。她怕，童年的陰影讓她認為如果有小孩一定會對她壞，為她母親報仇。然而多年后，九莉在夢中見到之庸，還有好多孩子，都是他的，還有小木屋，是煙火氣，是大團圓。夢醒后，九莉開心了好久。不是她孤傲，不是她離群索居，其實她渴望著家的溫暖，平凡的幸福，一家子的團圓。蕊秋的原型是張愛玲的母親黃逸梵。蕊秋是新時代女性，追求女性獨立，與沉溺大煙的乃德離婚。以小腳暢遊世界，總是帶著一箱箱古董，隨時準備待價而沽；追求新女性，卻無法擺脫靠著祖上遺產坐吃山空的窘境；與各類男人相處，卻無法擺脫以色相換取幫助的困囿；想找歸宿卻終無法如願，在歲月中蹉跎，在外漂泊孤獨離世。蕊秋對九莉的影響是女子要獨立，對九莉不是没有愛，只是表達得生硬疏離而讓人以為不在乎。九莉原本是信任依賴蕊秋的，然而八百塊獎學金被蕊秋在牌桌上輸掉這件事，讓九莉徹底失望從而下定決心要還蕊秋錢。九莉還錢便如一把尖刀刺入蕊秋胸膛，“虎毒不食子”，這份母女情竟要以金錢衡量，蕊秋是傷心了，可她還是不知道怎麼與九莉相處，再次遠走他鄉，再也没回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就算親生母女，感情也要在相處中沉澱。一次次的誤解，無法開誠布公，各自猜來猜去，豈能擁有圓滿？逃離不能解決親情的疏遠，以漂泊逃離家庭的責任，不過是自私涼薄。乃德的原型是張愛玲的父親張志沂，是典型的遺少型少爺，再多的家底也只是坐吃山空，賭毒嫖一樣不落下。再婚也找個癮君子，二人一起維持著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生活，直至將家產敗光潦倒到寄人籬下。張愛玲對九莉童年和父母的描寫為我們展開一幅新舊思想交彙的時代之下，封建士大夫家族的衰落；其母親在追求新時代新思想的過程中並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實現女性獨立，在新舊矛盾中掙紮。名門望族的后代，都無法逃離坐吃山空的境地。親情的疏離讓九莉在愛情中迷失，以為找到懂自己的真愛，愛上了就不在乎了，哪怕對方不僅是已婚，還不止一個妻子，甚至是站在民族對立面的漢奸。《小團圓》中，張愛玲的筆觸毫不留情，不管是寫自己還是寫家人，自揭家醜，自戳傷疤，將心路完整呈現，是千帆過儘的豁達。但九莉又不完全等同於張愛玲，原型與現實間可以對應又不完全相同。這不止是一個講述愛情的故事，這是新舊時代大變遷之下各個階層生活的畫卷，值得細細品味。那些曾出現在張愛玲生命中的人和事，借著《小團圓》一一活了過來，團圓於張愛玲的筆下。看《小團圓》，你會更懂張愛玲。小播為你展開這幅旖旎畫卷，一起走進張愛玲的世界，那個逃無可逃的時代變遷，那些纏綿悱惻的愛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