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 五年 梁山崩,晉侯以傳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傳!”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問其所。曰:“絳人也。”問絳事焉。曰:“梁山崩,將召伯宗謀之。”問將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爲之不舉、降服、乘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其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遂以告,而從之。
成公 五年 01五年春,原、屏放諸齊。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聽。 02嬰夢天使謂己:“祭余,余福女。”使問諸士貞伯。貞伯曰:“不識也。”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禍淫,淫而無罰,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 03孟獻子如宋,報華元也。 04夏,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穀。
成公 四年 01冬十一月,鄭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鉏任、泠敦之田。 02晉欒書將中軍,荀首佐之。士燮佐上軍,以救許伐鄭,取氾、祭。 03楚子反救鄭,鄭伯與許男訟焉。皇戌攝鄭伯之辭。子反不能決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與其二三臣共聽兩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側不足以知二國之成。” 04晉趙嬰通於趙莊姬。
成公 四年 01四年春,宋華元來聘,通嗣君也。 02杞伯來朝,歸叔姬故也。 03夏,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 04秋,公至自晉,欲求成於楚而叛晉。季文子曰:“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侯聽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成公 三年 01晉侯享齊侯。齊侯視韓厥。韓厥曰:“君知厥也乎?”齊侯曰:“服改矣。”韓厥登,舉爵曰:“臣之不敢愛死,爲兩君之在此堂也。” 02荀罃之在楚也,鄭賈人有將寘諸褚中以出。既謀之,未行,而楚人歸之。賈人如晉,荀罃善視之,如實出己。賈人曰:“吾無其功,敢有其實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誣君子。”遂適齊。
成公 三年 01十二月甲戌,晉作六軍。韓厥、趙括、鞏朔、韓穿、荀騅、趙旃皆爲卿,賞鞌之功也。 02齊侯朝於晉,將授玉。郤克趨進曰:“此行也,君爲婦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
成公 三年 01秋,叔孫僑如圍棘,取汶陽之田。棘不服,故圍之。 02晉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討赤狄之餘焉。廧咎如潰,上失民也。 03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衛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於衛也,位爲上卿。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衛在晉,不得爲次國。晉爲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衛,禮也。
成公 三年 01晉人歸公子穀臣與連尹襄老之屍於楚,以求知罃。於是荀首佐中軍矣,故楚人許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對曰:“二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爲俘馘。執事不以釁鼓,使歸即戮,君之惠也。臣實不才,又誰敢怨?”王曰:“然則德我乎?”對曰:“二國圖其社稷,而求紓其民,各懲其忿,以相宥也。兩釋纍囚,以成其好。二國有好,臣不與及,其誰敢德?”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無怨無德,不知所報。” 02王曰:“雖然,必告不穀。”對曰:“以君之靈,纍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爲戮,死且不朽。若從君之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不獲命,而使嗣宗職,次及於事,而帥偏師,以修封疆。雖遇執事,其弗敢違,其竭力致死,無有二心,以盡臣禮,所以報也。”王曰:“晉未可與爭。”重爲之禮而歸之。
成公 三年 01三年春,諸侯伐鄭,次於伯牛,討邲之役也。遂東侵鄭。鄭公子偃帥師禦之,使東鄙覆諸鄤,敗諸丘輿。皇戌如楚獻捷。 02夏,公如晉,拜汶陽之田。 03許恃楚而不事鄭,鄭子良伐許。
成公 二年 晉侯使鞏朔獻齊捷於週。王弗見,使單襄公辭焉,曰:“蠻夷戎狄,不式王命,淫湎毀常,王命伐之,則有獻捷。王親受而勞之,所以懲不敬、勸有功也。兄弟甥舅,侵敗王略,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獻其功,所以敬親暱、禁淫慝也。今叔父克遂,有功於齊,而不使命卿鎮撫王室,所使來撫余一人,而鞏伯實來,未有職司於王室,又奸先王之禮。余雖欲於鞏伯,其敢廢舊典以忝叔父?夫齊,甥舅之國也,而大師之後也,寧不亦淫從其欲以怒叔父,抑豈不可諫誨?”士莊伯不能對。王使委於三吏,禮之如侯伯克敵使大夫告慶之禮,降於卿禮一等。王以鞏伯宴,而私賄之。使相告之曰:“非禮也,勿籍!”